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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書朝代:維多利亞州「多元文化卓越獎:多元文化行銷獎」得主(澳大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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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書朝代中文電子書店:書市話題:創作相關

象牙塔裡的作家?

 

2013 年 9 月:強納森.法蘭岑 (Jonathan Franzen) 是這兩年來才為華人讀者所熟悉的作家。他的長篇小說《修正》(The Corrections) 於 2001 年在美國出版,當時就被著名的「歐普拉閱讀俱樂部」(Opera's Book Club) 選為傑出作品,更獲得該年的美國圖書獎最佳小說 (National Book Award for Fiction)。到了 2005 年,這本書被《時代雜誌》(Time Magazine) 選為一百部最好的英語小說之一。

法蘭岑於 2010 年出版了《自由》(Freedom) 這本書,同樣被歐普拉相中,連美國總統歐巴馬 (Barack Obama) 也特別閱讀,兩人都稱讚其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傑作。這本書讓法蘭岑成為《時代雜誌》的封面人物,並被譽為一位「偉大的美國小說家」(great American novelist)。也許正因為這種殊榮,《自由》很快地於 2011 年出了繁體中文版本,而之前更有成就的《修正》也終於在 2012 年出了繁體中文版本。

然而,在許多人心目中,法蘭岑不僅因為其文學成就而出名,更因為他對於新科技和大眾媒體的種種批評而廣為人知。比方說,法蘭岑的小說《修正》於 2001 年被歐普拉相中時,他公開表示自己希望這本書能吸引更多的男性讀者,因為他聽說「歐普拉閱讀俱樂部」的選書都是專門給女性讀者看的,歐普拉因而取消了邀請他上節目對談的計畫。儘管他後來對自己的說法感到抱歉,卻一直要等到 2010 年的《自由》出版之後,他才再度受到歐普拉的邀請。

除此之外,他在 2012 上旬也公開說明自己在創作的時候從不上網,更懷疑任何上網的作家有能力寫出好作品。他認為紙本書才能表達出作家的認真和作品的價值,特別是作品的永久性 (permanence),能使讀者在五十年之後依然求知若渴,追求永遠不變的價值。法蘭岑認為電子書沒有這種永久性,透過螢幕顯現的文學作品也總是讓人有想要刪除、改變或移動的感覺,因此認真的讀者都一定會堅持讀紙本書。

最重要的是,法蘭岑認為科技和資本主義的結合會使我們的社會失去控制。特別是網路和傳播媒體所帶來的資訊斷片和碎裂化 (fragmentation),沒有任何中心性和共通性的共識和承諾,只有億萬種足以讓人分心的噪音,所有真實、現實和誠實的聲音都因此而逐漸消失。他尤其反對推特 (Twitter) 一類的社交媒體網站,認為它們不負責任,讓人惱怒無比,不僅僅是因為一百四十個字元不足以呈現任何事實或有效的論辯,更因為他認為推特的用戶都是多嘴而長舌的人 (yakkers)。他認為臉書 (Facebook) 只是人們自導自演的電影,是人們用來自我陶醉的鏡子,用滑鼠輕輕一點就能確認自己的優越。

法蘭岑的這些看法當然引起許多其他作家、讀者和論者的忿忿不平。有人覺得法蘭岑只要專心寫作,把其他事情都丟給出版者和公關人士處理就好,他當然不必在乎自己在讀者心目中的形象,更不用像許多默默無名的作家那樣,必須透過社交媒體來推廣自己的作品,並和其他作家、讀者和論者保持聯誼。在這些人心中,法蘭岑在功成名就之後,顯然忘記了成功之前的那段旅程有多麼艱辛。

如今法蘭岑又因為公開批評亞馬遜網路書店的出版模式而引起眾說紛紜,他把亞馬遜的創始人和總裁傑夫.貝佐斯 (Jeff Bezos) 比擬成《聖經:啟示錄》中分別代表瘟疫、戰爭、饑荒和死亡的「四騎士」之一,對文學和文化的發展將會造成災難性的影響,又說亞馬遜的出版模式只鼓勵那些善用社交媒體的多嘴、饒舌而浮誇不實的人 (yakkers, tweeters and braggers)。他認為貝佐斯只想讓所有的文學作品都靠作家獨立出版或透過亞馬遜出版,所有的讀者在選擇文學作品的時候也都只依賴亞馬遜所提供的書評,連作者都得盡力自我推銷,才能獲得讀者的信任。然而亞馬遜同樣也讓人花錢購買五星級的書評,這樣的一種文學世界只會對作者、讀者和論者造成嚴重的損害和打擊。

「然而那些一心只覺得這些多嘴、饒舌和浮誇不實的行為只是膚淺無比的社交行為,因此而成為作家的人呢?還有那些只想透過個人對個人的方式,在安詳而永恆的文學世界裡進行深入溝通的人?還有那些在出版業依然有品質控制,文學聲譽也並非奠基於自我推銷音量大小的時代進行創作的作家們,以及熱愛這些作家的讀者呢?」法蘭岑的問題在於,這些人怎麼辦?他們在亞馬遜網路書店一手建構的世界裡可沒有生存的餘地。

「在所有的噪音、令人失望的書籍和虛假的書評之間,讀者將不再能找到任何認真的作家。」由於亞馬遜網路書店的出版模式只圍繞著網路推廣、讀者回饋和持續不斷的暢銷排行更新,法蘭岑預言作家的前景只能像倉庫裡的粗工一樣,工作勤奮卻得不到回報,更沒有工作上的安全保障,因為唯一提供工作機會的倉庫就只有亞馬遜一家。

可想而知,法蘭岑的這番批評又在網路上引起一陣攻擊和議論,儘管許多人的意見都有些見怪不怪的感覺,可能對這位作家的驚人言論已經相當習慣了。最有趣的是著名的印裔英國作家薩爾曼.魯西迪 (Salman Rushdie) 的回應,他舉出包括加拿大作家瑪格麗特.愛特伍 (Margaret Atwood) 和美國作家喬伊斯.卡羅爾.歐茨 (Joyce Carol Oates) 在內的幾位當代重要作家為例,簡短地用推特說了一句:「親愛的法蘭岑,我們都覺得推特還好嘛。盡情享受你的象牙塔吧。」

附註:截至本文寫作為止,法蘭岑的《控制》紙本書平裝版售價為美金 12.23 元(約新台幣 353.24 元),在亞馬遜排行榜上名列第 9,672 名,電子書則售價為美金 12.01 元(約新台幣 346.88 元),在排行榜上名列第 63,021 名。他的《自由》紙本書平裝版售價為美金 6.40 元(約新台幣 184.85 元),在亞馬遜排行榜上名列第 15,282 名,電子書則售價為美金 5.52 元(約新台幣 159.43 元),在排行榜上名列第 29,699 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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