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悠久历史一向是华人作家们最热衷的题材,特别是近代史,多少风云变换、悲欢离合,都在作家笔下透过各种体裁和手法一一展现,或明示,或暗喻,或隐讽,或借代。作家苦心沥血,读者也能心领神会,论者更竭尽所能予以阐释,为文学史写下一页又一页的注脚。
《中央候车站》也是这样的一部作品,不多的篇幅中掩藏了无数史事的不同面貌,静待读者和论者去一一想像、发掘。无名的叙事者究竟是什么身份?那个像是跟班、又像知交的小男孩究竟成就了什么大事?黑帮老大引申的是哪一个独裁者?大批黄金的下落究竟如何?著名的假火事件有什么结果?车站寄物柜中的几样神秘物件又有什么历史意义?查德曼市的未来会由谁主宰?市长和外来客之间的权争到底会持续多久?
然而在辗转细读之中,读者和论者又恍神起来:这篇小品真的承载了那么多历史重担吗?这样清新淡雅的文句,含蓄婉约的语气,又为什么一定得和某种严肃的主题扯上关系?一个故事的价值到底在哪里?“文以载道” 一定得是文学的宗旨吗?
这便是《中央候车站》的余韵无穷了,作者 J.J. 罗德(多么神奇的名字!)非得在文字上有相当的深厚功力,才能在下笔时拿捏的恰到好处,点到为止,如风过林梢,转瞬无痕,却又让人心上一阵舒畅。读书累了,便在树底下小睡一场,树林里充满各式各样大自然的声响,又何必去探究谁是谁的轻语? |